好在刑部离宫门不远,没多久便到了。
入了宫门便换了轿辇,前来接人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件明黄色的大麾,一看便知是皇帝之物。
洪福抖开大麾,笑着往柳元洵身上披,“您虽不常入宫,可皇上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这大麾是皇上怕您着凉,特意吩咐奴才们给您带的。”
柳元洵不爱听这些话,更不喜欢总是夸大这些细节的洪福。
洪福明明知道他和柳元喆之间的恩怨,可每次都要用甜言蜜语粉饰这段无可回转的兄弟情谊,他只是脾气好,不代表他是泥捏的,他也有厌恶和无法接受的东西。
欺骗、谎言、虚情假意……这些东西都比鲜血更令他恶心。
可洪福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不能将不满表露出来,只能淡淡应道:“起轿吧。”
洪福听出他语气不善,便识趣地安静下来,跟着轿子往养心殿而去。
……
与柳元喆而言,他与柳元洵之间最大的隔阂其实已经消除了。
可他知道柳元洵看似随和,心思却极为细腻。所以,为了不叫柳元洵觉察出异样,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的态度还得和以前一样。
因此,尽管心里关切,可他见了人,面色依然是冷的。
只是自柳元洵进殿起,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他的发顶看到了袍角,等确认柳元洵安然无恙后,悬了一上午的心这才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