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掐住柳元洵的腰,咬上他喉咙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掌控欲望的主宰。在这浓稠如墨的夜色里,那些下作的手段,都成了他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证明。
可他要是趁着夜色偷偷亲吻柳元洵,他就会彻底沦为一只卑微的、上不得台面的、只能将生杀大权交给他人的可怜的野狗。
窗外的月亮悄然掩入云层,夜色愈发深沉。屋里的气氛也像被浓墨包裹,黑得叫人辨不清爱恨。
顾莲沼的头发从肩头滑落,因靠得太近,几缕发丝散在了床侧,恰好落在柳元洵的手上。
柳元洵手指微动,下意识将这扰人的发丝攥进了手里。
顾莲沼被扯得偏了下头,低头一瞧,就见柳元洵像是攥着糖的孩子般攥住了他的发丝。
这一幕莫名叫他心情好了起来,他撑起身体,将手中的瓷瓶重新收回外衣的袖筒中,暂时不打算在今夜用药了。
他轻易地说服了自己:明日还有正事,得让柳元洵养好精神才行。
这一夜,风停雪起,次日清晨,整个院子已被一层薄雪覆盖。
柳元洵舀起一勺清粥,待粥凉的时间,他有条不紊地将今日的事务一一安排下去。
“如今府中杂事繁多,人手紧缺,有些事情也远比我想像中复杂,单靠瑞王府怕是难以解决。淩晴,你将冯氏夫妇送去京府衙门,再将我被刺一案如实上报。请他们务必善待冯氏夫妇的同时,一定要全力查出冯婶口中提到的‘女子’的线索。”
淩晴神色一凛,郑重答应。
“阿峤,今日我需前往刑部调阅冯源远一案的卷宗。你吃过饭后,去锦衣卫取来刘黔源的画像,让凝碧辨认。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第一时间来刑部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