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跟在他身后,经过淩亭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有动静。
头还未转,右手便猛然探出,如鹰爪般牢牢制住了淩亭的手腕。他出手极快,力气也极大,淩亭毫无防备,吃痛地闷哼一声。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顾莲沼回身防御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
听到淩亭的闷哼,他立刻松开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抱歉。”
淩亭知道是自己动作突兀,怪不得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低声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外人不能进诏狱,想请顾大人多照顾一下王爷。王爷他……”很怕血。
可这话没来得及说,顾莲沼淡静了一路的神色却忽然崩裂,他回身望向淩亭,勾唇冷嘲道:“淩大人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的这些话?侍卫?还是……”
后半句话,顾莲沼并未说出口。
因为淩亭已经迅速低头后退,用行动表达了他的退让与哀求。
淩亭本就有意避开柳元洵,所以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顾莲沼虽在挑衅,却也不知为何,同样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柳元洵听到。
顾莲沼本来叫他这句话恶心得够呛,可看到淩亭惊恐后退,生怕被他戳穿的模样,那股恶心劲儿又突然消散了。
他忽然觉得淩亭有些可怜。
因为此刻,在某种程度上,他与淩亭陷入了相似的困境。
他们都清楚轿子里坐着的是怎样一个人,所以,尽管性格截然不同,可这一刻,他们却做了相同的选择——瞒下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