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怀里,因姿势的缘故,他比柳元洵高出许多,他只需微微垂眸,便能看见怀中人浓密纤软的羽睫和翘挺的鼻梁。
瑞王天生一副温润多情的模样,五官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要不是这副病弱身子拖累,单这副相貌怕也会撩动许多人的芳心,引来众人竞相追捧。
可若不是这场病,若不是自己身负纯阳内力,亲近他的机会又怎会落到自己头上?又怎能在夜里揽着他的腰,和他一块躺在榻上看月亮呢?
或许方才的噩梦叫柳元洵急出了一层薄汗,平日里若有若无的梅香,此刻竟稍稍清晰了些,顾莲沼不用刻意低头便能嗅见。
这香气不似熏香,也不似皂角,单单闻着,就仿若置身于玄月之下,眼前是傲雪绽放的白梅,香气中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韵味,恰似柳元洵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孤高清雅,难以靠近。
真好闻啊。顾莲沼闭眼深嗅,想通过呼吸将这味道刻进肺腑里去,他觉得这味道好闻,更觉得这味道干净。
他日日待在晦暗无光的诏狱里,仰头便是阴森黑沉的牢顶,诏狱里没有月亮,也没有白梅,有的只是无尽的血腥气和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
他舍不得这好闻的味道,更舍不得这美好的时光。他不想说话,生怕一出声就会打破这美妙而静谧的氛围。可他又不敢沉默,他怕这寂静太过深沉,待柳元洵彻底清醒过来,会找藉口将自己推开。
于是他道:“我本想趁您睡着,替您调息,可您既然醒了,不如亲自感受一下纯阳真气?”
柳元洵刚想拒绝,可好奇心又让他点了点头。
仗着柳元洵看不见,顾莲沼的目光毫无顾忌,直直地落在他露在被子外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