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回禀柳元洵的路上,任由风雪浸透自己的身体。刀剐似的痛意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痛快,彻骨的寒意也让他的神志愈发清醒。
快到书房时,他抬头望瞭望天,才发现忙活那么久,竟已经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天上的月亮宛如一柄弯弯的弯刀,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清冷的光辉洒向人间。看似温柔,触手却满是冰凉。
顾莲沼仰头伫立,不禁恍惚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柳元洵就如同这天上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遥不可及。
偶尔从水中瞧见他的倒影,会让人误以为月亮也能被轻易捧在手心。
可水波一晃,月亮就远去了。
“吱呀”一声轻响,淩亭推开书房的门,裹着白色大麾的柳元洵脚步轻缓地迈过了门槛。
顾莲沼还在仰头望着天空,直到柳元洵唤他的名字,他才愣愣地转过头来。
一傍晚的时间,雪已经积得很厚了。伴随着轻微的“咯吱”声,柳元洵踩着积雪走来,停在了他的身旁。
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地上的月亮却轻轻勾起唇角,恬静的眼神好似盛着一捧月光。
柳元洵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积雪,像是好奇,又像是责怪,“怎么落了这么多雪?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