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贼人倒地,遮挡视线的障碍消失,柳元洵这才注意到屏风上破开的一个小洞。
而在这两扇屏风之外,是僵立在原地,活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的顾莲沼。
柳元洵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尸体,又将目光投向两道屏风之外的顾莲沼,声音犹颤着,面色却镇定了下来,“阿峤真是好身手啊。”
隔着两道屏风,竟也能一箭射中贼人的脑袋,这等深厚功力,非一般人能企及。
顾莲沼没搭话,也没动。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即不来查看贼人,也不说话应声,此等异状叫柳元洵再次警觉。
他悄悄下了床,一步一步地往耳房里挪,想利用那扇门稍微挡一挡。
许是他的恐慌终于传到了两道屏风之外,顾莲沼突然迈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待走到尸体旁,他猛地抬脚踢了过去,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尸体被踢得飞起半米高,而后重重地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柳元洵被他浑身的凶煞气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还没等他迈出另一条腿,就被顾莲沼一把揽住腰,狠狠捞进了怀里。
他抱得太重,也太狠,柳元洵被他勒得几乎要断气,他正要伸手去推,忽然发觉肩上有些濡湿。
屋内极热,他又刚用过饭,便脱去了外衣,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这薄薄的衣衫根本经不住眼泪的浸润,不过片刻,肩头便被打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