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衣物渐次松开,入目痕迹愈发清晰,他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可心底那一丝希望仍鼓动着他开口询问,好似只要柳元洵不亲口承认,他就不会信。
淩亭干咽了一下,艰涩开口,声音微颤:“主子,昨夜在宫中……您和顾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
柳元洵不想骗他,可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于是含糊道:“他毕竟是我的侍君……”
“所以,您就默许他履行侍君的职责了?”淩亭发问,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柳元洵并未察觉到淩亭语气中的异样,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此事也算是众望所归了。”
简单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将淩亭心底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他神情恍惚地伺候着柳元洵梳洗,又如往常那般,陪在柳元洵身旁看他读书。
可平静的假象下,却藏着几欲将他撕裂的痛苦,叫他险些承受不住。
他前半辈子从未记恨过谁,也从未厌憎过谁,哪怕父亲犯事累及他自己,他也默默承受了一切。
可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地恨上了顾莲沼。
他嫉妒他,恨他,倘若不是顾莲沼的出现,他本可以一如既往地守在主子身侧,默默相伴,直至生命的尽头。
可这一切,全因顾莲沼的出现被毁了。
柳元洵丝毫没有察觉到淩亭内心的思绪,只在烛火摇曳下静静看著书。小半本书悄然翻过,困意也渐渐袭来,他阖上书卷,对淩亭温声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