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件好事。
顾莲沼拱手致谢:“多谢王爷,日后王爷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站在光里的时候,顾莲沼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淡漠守礼的模样。那些在昨夜交织着的、令人骨头发酥的舔舐声,瘖哑低沉的呼吸声,还有隐匿在沉沉夜色里、如妖精般的喟叹……都像是场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梦。
柳元洵虽然觉得自己这般想法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并非不感激顾莲沼昨夜的相助,只是相较昨夜那个让他隐隐感到危险的顾莲沼,他更喜欢眼前的顾莲沼。
昨夜的他即便神智昏沉,却依然察觉到了一丝并不明显的不适。那时的顾莲沼,让他再度忆起初次见面时的凶煞场景:当街流淌的温热血液,被一分为二的人和马匹,散落满地的肠肚脏器……还有那个站在血腥之中,手持白绢擦拭刀刃的少年。
那时的顾莲沼,宛如一柄沾染鲜血的利刃,杀人不眨眼,他既不像人,也不像哥儿,反倒像一件没有情感的兵器,浑身散发著冰冷与血腥。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抗拒又恐惧。
可嫁入瑞王府后的顾莲沼,却是个鲜活的少年。偶尔有点小性子,但很识大体;爱吃东西,也有点护食;练武刻苦,为人也很聪慧;年少时历经苦难,却始终坚韧不拔……
不想不知道,这一算,他才发现自己竟和顾莲沼有了这么多的记忆。也正是这些充满烟火气的鲜活记忆,一点点洗刷掉了顾莲沼在他心中最初的印象,让他心中的惧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怜惜。
思及此,柳元洵本就温柔的眼眸更是盈满了柔情,他轻声道:“不必向我道谢,你我虽说是机缘巧合才相遇,可一路走来,也算一起经历了许多事,你若没有别的打算,不如就把瑞王府当成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