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注意到这幅画,是因为这副树冠羞避图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这个特点,除了柳元洵之外,大概只有送他琴谱的人才能看懂了。

他这几日闲来无事就会看看那张琴谱,根据琴谱描画的路线图也早已刻在了脑子里。

当他将视线移到这副图上时,一开始只觉得隐隐熟悉,可随着他不断细看树与树之间的缝隙,竟发现自己所画的那张地图,能完美地嵌合在树冠羞避图的纹路里。

简而言之,树冠羞避图中的华盖间隙,就是一张没有任何标注的迷宫图,而他根据琴谱所画的地图,便是这张迷宫图的正确路线。

这幅画的出现,再次向他证明了一点,盯着他的人里,不仅有杀害刘三的那夥人,还有向他递琴谱的另一夥人。

否则,他怎么可能前脚刚迈进“未名居”,后脚就有人引着他看到了那副画呢?

而向他递琴谱之人,对他多少有些了解。

怕他注意不到戏台后面的画,就用琴师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若是为琴声顿足,必然会看到琴师身后的画。

如此谨慎,又如此缜密,叫柳元洵越发好奇。

他倒是没有声张,不过一副画,既然挂在了那里,那他就有的是机会去取,没必要非要在监视者的眼皮子底下表露异样。

随后一路,柳元洵表现得都很寻常。

他们本打算直奔诏狱,先将扫把尾接回来,可一想到带着狗置办年货不大方便,柳元洵还是打算先置办东西,再去诏狱接狗。

可他们没有经验,也没有准备,再加上王府自有管家操持,说是买年货,实际不过是沿街逛了几圈,买了些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