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亭问:“主子是想引人上鈎?”

柳元洵点了点头:“如今握在我们手里的线索太少,静等着不是办法,需得引蛇出洞。”

“我明白了,”淩亭道:“我这就交代淩晴去做。”

眼看着淩亭即将出门,柳元洵又嘱咐了一句:“这事尽量不要叫旁人沾手。”

他不想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害了他们的性命。

淩亭郑重点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淩亭走后,柳元洵仔细回忆着与刘三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记得刘三说过,这琴谱是从臯县宋老板的手里收来的,如今刘三已死,他若想查,只能从臯县着手。

臯县……

听名字,倒像是江南一带的水乡。

他若没记错,孟阁老的儿子似乎就被外放到了江南,在那里做总督。他若想去臯县寻人,倒是可以向孟阁老要封手书。

想起孟阁老,他难免忆起那封写着“孟延年”三个字的摺子,只是这一回忆,却叫他惊觉出了点异样。

他虽然只看清了这三个字,可若是细细思量,便知这名字出现的位置不合常理。

朝臣上书,若是提及别的大臣,自然要在名字前冠以职称,就算是弹劾或是揭罪,也需得用“阁老孟延年”五字打头,他之所以能一眼扫见“孟延年”的名字,是因为这三个竖写的字正好起了一句话的头。

这说明上摺子的人,压根没用尊称,而是将孟阁老当作寻常百姓一般对待了。天雍制度森严,大臣们绝不可能在上书的摺子中出现陈述失误,若是非要寻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