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并没有欣赏自己的战果,他只是冷静收手,如来时般安静地离去了。

次日一早,在屎尿堆里苏醒的妾室一声尖叫,惊碎了孟府平静的清晨。

往来大夫形色匆匆,名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答案却是相同的:孟家唯一的儿子孟远峰,全身瘫痪,口歪眼斜,彻底成了废人。

孟家乱作一团,顾莲沼却已经打马南下,朝着同埬县赶去了。

……

顾莲沼不再府中的这些日子,柳元洵的身体却一日日的差了下去。

他本打算歇两日,等精神好些再研究琴谱的事,可这遭却像熬不过去了似的,刚醒的那日还有坐起来的力气,可两日过后,他却连动动指尖都费力。

王太医把着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摸了摸柳元洵身下烧热的床铺,又转头望瞭望窗外的天色,深深叹了口气,寒冬难熬啊。

淩亭替他奉了杯茶,试探道:“王太医可是有什么新见地?”

“哪有什么新主意啊。”王太医没有喝茶的心思,接过茶便搁置到了另一头,忧心忡忡道:“眼见这天是一日赛过一日的冷下去了,可补气血的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王爷却是半点不见好,这可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