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既是叫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威胁他,叫他早日与瑞王圆房。
顾莲沼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佯装乖顺地点了点头。
洪公公来得突然,尽管他收了榻上的东西,可王爷的床上有没有睡过人,是瞒不过火眼金睛的洪公公的。
洪福将发带扔在他身上,堪称狠戾地瞪去一眼,目光中写满了警告。
随后,他快步走向盥洗室,掐起嗓子,用亲近到有些发腻的声音说道:“七王爷,老奴侍候你吧……”
后又响起柳元洵不甘愿的抗拒,“不是叫你在外间等着吗?你这是……别……我自己来……洪公公!”
洪公公一个劲的“呵呵”笑着,约莫两刻钟后,将散着一头乌发的柳元洵推了出来。
此时的顾莲沼早已收拾好了发带,没事人一样站在窗前,听见声音便望了过来。
只一眼,呼吸便停滞了。
瑞王平日里病色重,整个人都是苍白的,再好的颜色也被病气弱化了,可今天的他却格外有生机。
那浅青色的裌袄是顾莲沼给他穿上的,润白的长衣也是他牵着腰带系好的,檀木般的乌发长而顺直,白瓷般的肌肤染着点健康的红晕,唇色微红,水眸潋滟,一屋日光将他照的像是下凡的神明,慈悲而温煦。
视线只交错了短短一瞬,顾莲沼的呼吸也停了短短一瞬,他喉结一滚,堪称仓惶地低下了头。
柳元洵没注意到,可洪公公却发现了。
一道暗芒从他眼中滑过,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