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可曾经过旁人的手?”柳元洵问。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在怀里揣着的。”

柳元洵笑了笑,道:“我喜欢这曲子,也想见见将这曲谱保存了这么久的人家,劳你跑一趟,将这家主事人带到王府来,我另有酬谢。再由淩晴带你去东市选匹好马吧,脚程快些,也算我贺你新婚之喜。”

刘三为柳元洵办事已有多年,知道他的性情,也知道他口中的酬谢定然不菲,当下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出门办事去了。

修复假的东西比真的好玩多了。

柳元洵将修复工具一应摆开,又在旁摆了宣纸,先将其中看得清的字符抄录下来,随后开始一一明迹清污。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柳元洵的身体就开始撑不住了,他手脚冷得厉害,眼前也开始发黑,淩亭靠近他,忧心道:“主子,歇歇吧。”

柳元洵扶着额头,闭眼忍了忍脑中的晕眩感,低声道:“几时了?”

“申时刚过,您也该回府了。”

柳元洵对手上的琴谱好奇得紧,他本想再坐坐,可身体实在难受,只能吩咐淩亭将东西带回府,打算小歇之后再在府中修复。

屋外的雪落得极大,入眼白茫茫一片,顾莲沼只身站在雪中,身上却没有雪。

柳元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眼睛之后嘟囔了一句:“奇怪,我眼花了?我怎么感觉顾莲沼周围的气息不太对……”

“您没看错,他在练内力,您看到的,是他外泄的真气形成的气浪。”说这句话时,淩亭一向没什么波动的声音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