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劳你惦记,我会知会门房,叫他好好记着的。”

“哎哎,好好好,您不嫌弃就好。”刘三挠了挠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才跟着淩晴出门。

人散了,柳元洵这才打开盒子,看起盒子里的古乐谱。

他平日里除了处理些必须由太常寺卿经手的事情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复古典籍与古乐谱上面。

这两样活,既要有渊博的知识,还得有修复的耐心和技术,最重要的是,它极为烧钱,不管是搜集还是修复,都得用大量银子做支撑。这几样条件筛选下来,这事也就柳元洵能胜任了。

旁人觉得枯燥的,他却乐此不疲,常常一坐就是一个白天,要不是淩亭经常劝着,他可能会将自己累昏过去也不一定。

木盒被打开,泛黄的纸张也显露了出来。

柳元洵戴上了防止留纹的蚕丝手套,动作轻柔地揭开糙黄的纸页,将它缓缓铺展到素白的绢纸上。

纸上的音符已经毁损大半,字迹也变得格外模糊,脆弱的纸页像是一阵风都能将它吹碎。

但看着看着,柳元洵的神情却变了。

这是假的。

哪怕它仿制的技艺再高超,细节处理得再逼真,真到足以瞒过刘三那样的行家,但对熟悉历代王朝乐典的柳元洵来说,这张乐谱犯了一个十分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