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麻烦,也不全是为你。”柳元洵解释道:“自媛贵嫔有了身孕,孟远峰行事就越发嚣张,听说前些日子还强抢了东街的民女,只不过这事做得隐晦,再加上那女子的父母收了孟家的钱财,不欲告官,我纵有听闻,也没法将手插进大理寺干预此事。今儿这事倒是巧了,也亏得你耐住了性子,没对他下狠手,才叫我捏住把柄,将人送进大理寺。”
大理寺卿是个再公道不过的人,若是他来审,定能将孟远峰做过的事都挖出来。
顾莲沼原本还轻微躁动的心,在这番平静的解释声中渐渐冷了下去,恢复了一开始的死寂。
也是。他们又不是真夫妻,柳元洵怎么可能因为他就将人送进大理寺去。但凡有一点怜惜,又怎么能说出“亏你没有对他动手”这种话来呢。
他沉默着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柳元洵也不再多问,而是低头翻阅起了积攒的文书。
一片寂静中,日头一点点西斜。
书房里的夕阳也慢慢缩小,从顾莲沼肩头缓缓下退,经过他的手臂,爬下他的手掌,就在即将消失于指尖时,顾莲沼先一步后退,将自己彻底掩藏在了昏暗里。
太亮的地方,着实不适合他。
……
一连两日,柳元洵都带着顾莲沼上职。
他批阅文书,顾莲沼便在寺库后面的空地练武,两个人虽按照皇帝的吩咐日日呆在一处,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这日,柳元洵正在书库中审阅祭祀礼的最终流程,墨披刚收,淩晴就领着个眉目憨厚的男人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