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亭一看就是极受宠的奴才,说话压根不等回应,顾莲沼还没说话,他又道:“我家主子身体不好,加上移动不便,又急需召见太医……”
他微一停顿,起身去解顾莲沼身后的绳结,姿态很低,可语气很平静,“室内杂乱,若让太医撞见,恐伤了主子颜面,若有得罪,还请顾大人见谅。”
顾莲沼冷眼扫过淩亭,活动了下手腕,随手扯过地上的红绸裹住身体,语气冷淡,“无妨,我避让就是。”
淩亭再行一礼,快步出了门。
他刚走,接替他的淩晴又进来了。
娇俏可人的姑娘长了张天真烂漫的圆脸,一双滴溜溜的杏眼活像哪家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可她步如轻烟,行走如飘,动作利落又稳健,一看便知轻功极好。
守在榻前的淩晴不着痕迹地看向竹帘隔起的盥洗室,隐隐能见一修长俊逸的身影,她望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只一脸担忧地将手搭在柳元洵的腕子上。
入手的温度吓了她一跳,越发埋怨起宫里的死皇帝,要不是他接二连三地搞这些幺蛾子,主子的身体怎么可能越来越差!
不多时,淩亭就带着七八个太医赶过来了,十来个人围在卧房里挨个诊脉,这架势快赶上替皇帝诊脉了。
不过这也不出奇,宫外早有传言,御医院里的太医们有一半就是专门为七王爷出诊的,甭管谁病了,只要七王爷身子有恙,太医们无论在哪都得赶去七王府。
七王爷身体不好,可到底是什么病,太医们又都说不准。说他先天不足的有,说他顽疾缠身的也有,反正流水一样的名贵药材像无底洞一样流入七王府,病情半点没能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