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窗外一片昏红。呢喃声自床帐内传来, 几不可闻,坐在榻上闭眼假寐的燕颂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快步走到床边, 抬手撩开半面床帐。
燕冬睁着双红肿的眼睛,朝他憨笑。
那眼里没有惧怕和恐慌,只有无边的眷恋。
这个人昨夜死去活来,哭得那样厉害,仍然没有记住教训,仍然如此不设防、宽纵于他。
“……”燕颂抿唇,在床沿坐下,“有哪里不好?”
其实哪里都不好。
燕冬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疼,酸, 胀。昨晚的疯狂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他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但他心里火热。
他们终于彻底占有了彼此,每一寸皮肉骨血都交融。一想到这里,燕冬心里酸软。
“没有哪里不好,”燕冬看一眼燕颂就知道这人心里懊悔了,愧疚了,因此也不敢诉苦,怕燕颂心里更乱, 只是小声撒娇,“就是累得慌, 还很饿!”
“睡一天了。”燕颂吩咐屏风外的去端饭来,伸手替燕冬掖了掖被子,“早上有些发热,御医给你开了药, 今天只能吃清淡的,委屈一下。”
“没事儿,我想喝粥的。”燕冬看着燕颂熬红的眼睛,明白他守了自己一天,不由得抿抿嘴巴,把两只无力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抱。”
“好,抱。”燕颂俯身,手从燕冬的腋下穿过去,抱孩子似的把他抄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