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侍郎不知燕颂要说什么,只是直觉不妙,眼皮狂跳。
“今日一早,京城流言纷飞……哦,”燕颂轻笑了一声,“不算是流言,只是提前将朕与逢春的关系说出来罢了。都是实情,本不应该多计较,前提是,它们只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随口闲聊、小民百姓的随口八卦。”
汪侍郎的心狂乱起来,脑袋不自觉地垂得更低了。
“朕久不在审刑院,诸卿也渐渐没那么忌惮朕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煽动浮言,”燕颂突然按住汪侍郎的肩膀,温声说,“此等悖逆之徒,其心可诛,是也不是?”
汪侍郎浑身一塌,全无力气,猛地磕头,颤声说:“臣有罪,臣万死,臣——”
“汪卿噤声。”燕颂打断他的求饶,淡声说,“朕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查实,昨日在青莲峰,瞧见朕与逢春亲密的竟是你家姑娘。听闻汪卿治家严苛,汪家姑娘也是出了名的分寸知礼,那今早这一出就并非是被该死之人借机故意煽动、意图让舆论压制朕与逢春的关系,逼朕早日立后,而只是汪家姑娘一时口风不紧,是也不是?”
汪侍郎汗如雨下,万万没想到今早才传出的风声,燕颂这么快就查实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嘴唇哆嗦,哪敢说第二个字,颤巍巍地道是。
“如此甚好。新朝初始,又有逢春心善,常从旁劝谏朕要宽仁大度,因此朕是不愿大开杀戒的。此事仅此一遭,可莫要再有下次了。来,汪卿,”燕颂松开按着汪侍郎肩膀的手,和缓地笑了笑,“平身吧。”
汪侍郎嘴角抽搐,磕头道:“臣叩谢陛下宽恕,燕大人慈悲宽仁,实乃陛下良配,臣……”
话未说完,白眼一翻,终于是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