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将那些长舌东西狠狠骂了一通,见王植一直不语,不由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岂料对方浑然不觉似的,根本不搭腔。
不对啊,林肃突然察觉到什么,惊疑不定地转过头。
不会吧?
应该不是他听说的那样吧!
众人骂得起劲,燕颂也不喊停,只管自己处理劄子,直到殿内声音自己消散了,这才说:“既是市井流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不必在意。”
“陛下不可。”刑部侍郎出列,严肃道,“天家之事岂容随意编排、胡乱捏造?陛下宽仁,但此风断不可长,况且一干流言来得猝不及防、传播甚广,恐有人推波助澜中伤陛下,还请陛下下令有司衙门彻查,若其中真有有心之人,需将其逮捕问罪才是。”
燕颂闻言说:“众卿都以为此事该查?”
众人纷纷应是。
“好,”燕颂说,“此事着交审刑院、雍京府,速查。”
王植出列应下。
此时,后方一官员出列,沉声说:“外间无耻小人捏造留言,中伤吾主,着实该死,但所谓空穴不来风,臣斗胆,不知陛下是否对燕大人恩宠太甚,引人误会?”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盯着鞋尖,不敢往前看。吕鹿侍驾,闻言瞥了那官员一眼。
燕颂搁笔,“胡御史是说,朕不该宠幸逢春?”
胡御史弓腰,说:“臣不敢。燕家满门忠良,乃当朝砥柱,况陛下与燕大人旧情甚笃,天下皆知,陛下宠幸燕大人乃常情,只是……只是臣想,陛下后宫空置,燕大人亦无妻无妾,陛下与燕大人常于一处独处,昼夜不分,亲密太甚,恐引人遐想,致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