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娇气说明你没把我养好,我就要离家出走。”燕冬理直气壮。
听见“离家出走”这几个字,燕颂的表情微微变了,随即微微点头,说:“可以,但别被我逮到,否则你走到哪儿,我就从哪儿开始,把你一路拴回来,走不动了就爬,爬不动了就修整,翌日再走。”
燕冬不可思议,呐呐道:“你好恶毒,这是传说中的蛇蝎心肠吗?”
“并不。”燕颂颇为认真地反驳,“我待你明明如此善良。”
燕冬打了个哆嗦,和燕颂几乎贴面着对视了一眼,他看着对方平淡而认真的样子,突然就想起十六岁时离家出走那回了。
那会儿是他头一回见燕颂那般可怕甚至可怖的样子,简直吓坏了,以至于回家后连续做了几日“噩梦”。梦里的燕颂不再是他严厉而温柔的长兄,变作恶鬼猛兽,要吃人的凶狠。
燕冬说:“你是真的很不喜欢我离家出走吗?这让你特别特别生气,就会对我很凶很凶。”
“不是不喜欢。”燕颂说。
燕冬歪歪头,“那是什么?”
“是什么啊,”燕颂蹭着燕冬的脸,微微思忖,说了个词儿,“是憎恶。”
燕冬微微瞪眼,不知该如何回应。
“吵闹打闹都好,拆屋子也好,冷着我也可以,但离家出走不好。”燕颂摸摸燕冬的脸,温声说,“别让哥哥找不到你,否则哥哥会很生气,知道吗?”
燕冬明白了,燕颂不只是憎恶,还是惧怕,惧怕找不到他。
燕冬笑起来,伸出四根手指,很认真地说:“我发誓,哪怕你惹我生气,我也绝不会离家出走,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放心吧!我以后也不会再说这四个字了,再说就打嘴!”
燕颂看着燕冬的眼睛,整个人都软了,心也跟着软了。揉揉燕冬的头,他也笑了笑,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