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侯年轻时相貌风流, 又浪|荡,甭管是明媒正娶亦或是往家里带的女子都一律面容姣好, 生下来的孩子都很端正,一扇美人屏似的杵在那里。
八儿五女,真能生啊,燕冬在心里感慨, 面上客气地颔首回应诸公子小姐的见礼,说:“今儿是私宴,不必多礼。”
陈侯侧手示意,“燕大人,里面请。”
燕冬颔首,那一面美人屏便向两侧打开,露出正中间的路来。
燕冬拾级而上,在最后一道阶梯时抬头看了眼上面的书画牌匾。
“万春园,好大的心思,字也如铁画银钩,大气得很。”燕冬笑了笑,“瞧着眼熟啊。”
陈侯笑起来,说:“燕大人好眼力!三年前四殿下来云州办差,恰好这园子落成,春日桃红柳绿,美不胜收,因此取名‘万春’,是殿下亲笔题字呢!殿下年纪虽轻,一手字却老辣得很。”
“殿下的字自然是极好的,甭管是各位大家,还是陛下,都赞不绝口。”说着,燕冬稍稍停步,前方廊外有一树石榴花,开得如伞蓬,火红红的。
燕冬看着它,稍有出神。
那是个寻常的夜晚,燕冬拿着张纸凑到榻上,啪叽一声压在燕颂身上,燕颂熟练地将右手往旁边拨了拨,免得手中的书籍被压坏,左手则环住身上的人,免得他一耸一耸地栽下去。
“喏,”燕冬把纸压在燕颂脸上,“瞧瞧我画的什么?”
燕颂颇为艰难地把头往后仰,看清了那潦草的画,说:“石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