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咱们老燕家可从不讲究门当户对那一套,我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更不稀罕和谁联姻,但孩子们要嫁娶,还是多少要挑挑嘛。家世、身份不说,人至少得周正,个子至少得合适,身形至少得端正……”等等,燕青云停住了,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崔拂来,请教道,“夫人,敢问这个‘是男是女’是什么意思啊?”
崔拂来冷静地说:“顺口一说。”
燕青云是很相信崔拂来的,闻言丝毫没有起疑,更别说思考为何崔拂来会顺口到这儿了,但燕冬抿了抿唇,突然站起来,昂首挺胸,一棵拔地而出的青葱也似,硬气地说:“我的心上人不是姑娘!”
崔拂来:“。”
燕颂:“。”
燕青云:“啊?”
“我的心上人不是姑娘,是男人。”燕冬说,“带把儿的!”
饭厅陷入沉默,门口的管家一个踉跄,摔下三层踏道,原地一个空翻堪堪站稳,脑子还是懵的。
“漠叔,”常青青小声说,“小心啊。”
燕漠凑到常青青面前,小声问:“小公子方才说什么来着?”
常青青还没来得及回答,里头又响起燕冬响亮的声音:“好了爹,您不要目瞪口呆演傻子了,您没有听错,我的心上人是个男人。您的心肝宝贝小儿子我在某个晴朗的午后染上了龙阳之好,但染得很特殊,别的男人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他一个!”
饭厅陷入更长久的沉默,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谁!谁家小妖精!到底是谁!”
廊下的鸟纷纷振翅而起,那只燕青云刚从镇远侯手中横刀夺爱、抢回府中的彩毛鹦鹉扯嗓子喊道:“吓死爷了,吓死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