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涉及春闱公平不是能儿戏的,若是捕风捉影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审刑院的笑话,再被有心人一挑拨,审刑院就是自找麻烦。偏偏大事上丝毫风声都不能忽略,方才任麒收到消息时也担心将此事禀报燕冬后,燕冬是否会重视。
“这事儿不能马虎,也不能冲动,”燕冬说,“至少要先拿住一点证据,证明咱们不是疑神疑鬼,然后立刻上报御前。”
任麒颔首,说:“先抓人?”
“捉贼要拿脏。”燕冬回到圆桌旁落座,“找人把鱼给我钓上来。”
“是。”任麒转身就要去挑个自己人,才出两步却被燕冬拦下,“且住。”
“与春闱有关的营生是掉脑袋的罪过,卖方不可能和不知深浅的买家做生意,找人假扮考生怕是行不通。”燕冬晃了晃扇子,“要找真考生。”
任麒犯难,这时候去哪儿找一个又能相信又能临危不乱做戏的真考生?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头正犯难,那头崔玉闻声赶来,门前的校尉传了话,燕冬首肯后就把小郡王请入雅间。
“哟,”燕冬揶揄,“这么早就饿了?”
崔玉让任麒免礼,走到燕冬对面落座,说:“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燕冬没说话,但脸上显然写着:就您能有正事儿?天真要塌下来啦。
崔玉自诩天底下最好的表哥,并不和小表弟计较,把方才文心和自己说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燕冬和任麒对视一眼,崔玉见两人并不惊讶,稍微一思忖,笑着说:“看来是我多费心了,你们审刑院的耳目多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