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中意乌家的女儿做四皇子妃,乌侍郎听出来了,有些丧气,再听后面那句话,心里更是一沉。
陛下鼓励乌家的嫡子沉迷曲乐,这是什么意思,要让他们乌家的官运止步于这一代吗?
“乌卿,”承安帝温和地说,“在听吗?”
“臣在臣在。”乌侍郎回神,愧怍伏地,“犬子没出息,烦乱家事竟然搅扰陛下,臣惭愧。”
承安帝看了乌侍郎一瞬,笑了笑,说:“去吧,如今要紧的是春闱。”
乌侍郎应声行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承安帝看着人离去的方向,笑着说:“他不服气,不甘心。”
燕姰问:“哪里不服气,不甘心?”
“哪里都不服气,不甘心。他仍在觊觎四皇子妃的位置,也仍然想要儿子入朝做大官。”承安帝挥袖,靠上椅背,“子不肖父,乌家祖孙三代都应了这句话。”
燕姰说:“他拒绝了陛下的好意。”
“避而不答,便是拒绝。因为他觉得朕老了,”承安帝顿了顿,“他也觉得朕老了。”
承安帝老了,所以竟然任命一个乳臭未干的燕冬来做审刑院使,朝廷的主人老了,朝廷的尖刀钝了,有些人自然就蠢蠢欲动起来了。
“那今日四殿下遇刺?”燕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