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颂偏头和燕冬对视,说:“没有欺负你……从没有。”
燕冬根本不知道欺负是什么样的。
不承认,燕冬严厉地瞪了燕颂一眼,转头蹦哒到榻上坐好,负气地说:“不给你搓背了。”
燕颂失笑,丢了玉带,一路宽衣,施施然地坐入浴池。热水包裹身体,脑子里的晕眩逐渐被烘散,又变得绵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一只手突然按在肩头,那人探出头来,眯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像山间初生的精怪,并不知晓自己生来就有魅惑人的能力。
“你绑得住我吗?”燕冬得意洋洋地晃着重拾自由的双手。
燕颂瞧着他,说:“冬冬好厉害。”
“敷衍。”燕冬嘟囔,右手作势掐住燕颂的脖颈,面上做出龇牙的动作,恶狠狠地恐吓他,“快点重新夸我!”
燕颂并不惧怕,反而就势枕在燕冬身上,仰视他。燕冬要执笔,要握刀拉弓,手上有一层薄茧,摁在皮|肉上时,燕颂喉结滚动,轻轻地笑了一声。
“……”
小妖精……不对,大妖精!燕冬的手抖了抖,凶狠地说:“谁让你笑的?”
“笑都不许?”燕颂瞧着燕冬,叹气,“天底下难得找到比你还霸道的了。”
“那是你有福气。”燕冬蛮不讲理地反驳,目光不禁顺着燕颂的下巴往下,滑过修长的鹤颈,跟随那滴很有艳福的水珠一起淌入里衣交领——
“在看什么?”燕颂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