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冬啧了声,去浴房洗漱更衣,回到寝室的时候,今儿值夜的和宝不在外间看话本,他没多想,进去了才瞧见榻上躺着个人,凑近了,还能嗅见一股牡丹幽香。
“吃醉啦,”燕冬替燕颂盖好毯子,责道,“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燕颂放下遮光的手,眼皮薄红,没有睁开,“这是要剥夺我随意出入的权利?”
“你早说,我好来照顾你呀。”燕冬嘟囔,“不吭不响的,装什么神秘呢?”他扭头,“和宝呢?”
“我让他走了。”燕颂说,“你不是要照顾我么?还叫别人做什么?”
燕冬乐得照顾,吩咐人打水进来,坐在榻旁轻轻拍着燕颂的胸口,“难受吗?”
“还成,没喝多少,”燕颂说,“是我酒量欠缺。”
燕冬一副要算账报复的架势,“谁灌的你?”
“没谁,”燕颂倒是没有栽赃旁人,“兴饮几杯罢了。”
常春春端来热水,燕冬伸手拧了方帕子,轻轻替燕颂擦脸,吩咐说:“把解酒汤端一碗来。”
“不喝那个,”燕颂嫌道,“难喝。”
燕冬难得见燕颂这样,不禁笑了笑,俯身凑近些,哄着说:“那喝点蜜水好不好?”
燕颂偏头面向榻沿,微微睁眼看了燕冬两息,轻声说:“好。”
常春春退了出去,燕冬伸手替燕颂解了发冠,放在小几上。燕颂任他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微阖着眼,长发披散,美人倦怠时有一种慵懒散漫的美,燕冬看着看着,就失了神,心说若他是个禽|兽,燕颂这样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好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