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哀怨悱恻,看得燕冬起了鸡皮疙瘩,他微微蹙眉,没有说话,心中却立刻警惕起来,很怕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说出不该说的话。
“燕——”
“我今日遇见了鱼侯。”燕颂在乌碧林开口那一瞬打断,“他同我说,李大少夫人缠绵病榻,近来情绪愈发低落。皇子妃若是得空,可去瞧瞧她,若是我没记错,”他终于瞧了乌碧林一眼,淡声说,“你们二位是闺中密友,以姐妹相称,李大少夫人很信任乌家姐姐,但凡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都愿意和皇子妃商量,听你拿主意。”
他话里有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乌碧林瞳孔微缩,猜疑不定,燕颂这是查到了什么吗?
燕冬闻言微微眯眼,若有所思地盯着乌碧林。鱼照影看了眼乌碧林,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合上了。
三皇子没有看乌碧林一眼,撩袍坐下了。
“对了,说到此处,倒要麻烦皇子妃顺路帮我还一样物件给李大少夫人。当初介弟差点在桃溪山遇险,那荷院的老奴受人重金引诱指使,我在审问她的时候,手下人也从她的居所收出了一应金银,其中有件玉佩颇有价钱,我顺藤摸瓜查出了它的来历,最初竟是卖到了李大少夫人手中。”燕颂顿了顿,“想来是那老奴手脚不干净,偷了主子的东西和旁的金银之物混在了一起。”
他手里有李海月指使家奴的证据,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李海月赶尽杀绝,可是他没有。他就是要让李海月提心吊胆,在那颗“眼珠子”的注视中惊惧至死。
“……”乌碧林胸口起伏,没有说话。
“如今李家没了,可怜李大少夫人没了母家依仗,我也不愿将此事公诸于众,平白让旁人误会李大少夫人。毕竟人言可畏,有时也能杀人。晚些时候我让手下把玉佩送到三皇子府,就请皇子妃私下里代为归还吧。”燕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