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复杂也不能让我弟弟受这窝囊气,直接坦诚又如何?”燕姰拍拍腰间的针袋子,颇凶恶,“他敢拒绝,我就上门把他扎成刺猬。”
“那不成强买强卖啦?”燕冬傻乐,“而且吧,你不敢。”
“什么我不敢?”燕姰横眉,反驳,“我不敢扎的人屈指可数:爹娘二叔大哥,陛下舅舅舅母,没了。”她凉飕飕地玩笑,“难不成你喜欢的是其中哪个?”
还真是呢,燕冬双手合十,讨饶道:“全天下最好的阿姐,您就放心吧,此事我自有主张,您就每日在心里许愿弟弟早日抱得美人归就好啦。”
燕姰闻言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纳闷,燕冬竟对燕颂也保了密。按理来说,这小子情窦初开,青涩得很,应该会下意识地去找大哥求助,难道是怕大哥知道后不允许,要棒打鸳鸯?
燕颂会棒打鸳鸯吗?燕姰不禁操心起来。
燕颂并不古板,在婚姻之事上自来也很开明,虽说长兄如父,平日对弟弟妹妹们不乏管教,但从不催促他们成家。从前燕姰说自己无意相夫教子,想在家赖一辈子,燕颂不仅不阻拦,反而乐见其成,觉得哪里都不如家里好,在家金尊玉贵、随心随性的大小姐,何必去别人家瞻前顾后甚至看人脸色?
可燕冬这事儿到底特殊些,燕颂不主张弟妹的婚事,不代表就能接受燕冬和一个男人。
姐弟俩在顺天门外分开,燕姰握住弟弟的手,认真地说:“冬冬,你就放心去抱得美人归吧,若是哪日大哥知道了、要打断你的腿,阿姐一定跪在你面前替你扛一条,另一条让你二哥扛。”
燕冬感动得不得了,给了燕姰一个大大的拥抱,待目送她跨过小宫门,才掉头回马车去了仁药堂。
仁药堂坐落在青龙大街一街,紧邻皇城,元大夫医术好又是林院使的野生弟子,门前向来不缺客人。马车还未靠近,燕冬推窗瞧了一眼,医馆旁的巷子里三两暖轿随从,门前排着小队,是等待看诊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