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尘的琴坏了,约我一道去帮他相看一把新琴。”梁木知说。
“那得上栀芳楼啊,今日有鉴琴会,其中好琴摆了十来张,据说有两把出自斫琴大家乐先生之手,我正要去瞧瞧呢。”燕冬看着梁木知,“梁统领,一起啊。”
梁木知婉拒道:“小公子见笑,栀芳楼里的琴是天价,越尘哪里买得起?他若相中一把却拿不到手,怕是要心痒死了!”
“这有什么,这几日不都在传他是我的人么,传都传了,我也不介意坐实。一把琴而已,他若瞧得上,我买给他就是了。”燕冬接过常青青递来的栗子包,见梁木知面露难色,不由说,“怎么,莫非和大人嫌我?”
他一横眉,那骄横气几乎瞬间杀出来,到底是金尊玉贵,说一不二。
梁木知哪敢替和渡得罪贵人,连忙赔罪,无奈地跟着燕冬往栀芳楼去。
当午临走时往对面看了一眼,视线尽头,常春春微微颔首,抬手合窗。
茶香缭绕,燕颂兀坐在桌后擦拭一把黑漆素面琵琶,常春春到他身旁跪坐,说:“小公子带着梁木知去栀芳楼了。小公子瞧上了和姝的手艺,近来和和渡多有接触,惹了些传言出来,如今又和这个梁木知一道……”
“他相中了和家姑娘的手艺,更是相中了和渡这块台矶。”燕颂说。
“您是说,小公子是故意借着和渡接近梁木知?”常春春回过味儿来,有些纳闷,“小公子突然掺和这些事做什么?”
燕颂说:“孩子大了,心就野了,目光所及不再只有玩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