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静了静,书房气氛微妙,墨官那个没眼力见的小畜生飞到窗沿上,用头撞了下窗,叫嚣着听不懂的鸟语。

燕颂回神,抬手摸了下燕冬的脸,有些烫。他笑了笑,说:“哥哥在问你话。”

燕冬迟钝地回神,盯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含糊说:“不记得了……”

“哥哥”,这两个字平时不常从燕颂嘴里说出来,燕冬回味着方才燕颂说的这个词,觉得它有股含糊不清、意味不明的味道,他说不清楚,但被那好听的声音和语气勾得心里痒痒,忍不住抱紧燕颂的肩膀,小声说:“我好像发烧了,晕……”

“好好的发什么烧?”燕颂捏了捏燕冬的脸腮,失笑道,“好了,差就差吧,这次不说你就是了。”

这是以为他在示弱求饶呢,燕冬嘿笑,心里却有点惶恐,他好像是真的……发烧了啊。

第20章 龟裂

“陛下, 国子学今年的罢馆考试放榜了。”

承安帝仰靠在藤椅上‌翻着一本有些年头了的旧话本,闻言把手炉往腿上‌一放,吕内侍将红皮簿子呈上‌, 承安帝翻开一阅,笑着说:“某人又要翘尾巴了。”

“燕小公子聪慧,但凡是教过他的,没有不‌夸他的。”吕内侍笑眯眯地,“先前奴婢在御花园遇着姚指挥使,还听他和燕统领夸燕小公子呢,说他箭无虚发,力‌道也强,是个神箭手, 哎哟,把燕统领听得咯咯乐!”

殿前司副指挥使姚得就是弓箭手出‌身,如今在国子学兼任武科老师,最喜欢的两个学生就是燕冬和侯翼,经常借着实战演戏的机会公然和两名‌好学生“切磋”,还要趁机揍两下,以报从前被小燕冬拿木箭射屁股、在撵人的路上‌被小侯翼用绊马绳摔个大马趴的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