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发呆也不合适,那漆黑眸里的东西晦涩难懂,压抑着太多情绪,竟让常春春莫名心惊肉跳。
淡青色的荷包,吊着真珠穗子,到燕颂手里有四年了,但他一直珍藏在匣子里,很少使用,所以瞧着崭新。
常春春将茶盏放在书桌上,无意间瞧了一眼荷包,上头是双燕齐飞的图样,绣工蹩脚,把两只亲昵的燕子绣得胖嘟嘟的。他不欲打扰燕颂,转身走出几步,脚下却突然僵住了。
双燕齐飞。
双燕……齐飞。
“怎么?”燕颂的声音响起。
好似猫在夜里飞檐蹿墙时突然目睹可怕的场景,常春春寒毛卓竖,猛地转身跪下。他浑身紧绷,不敢抬头。
世子莫不是?!
燕颂抬眼看向跪在雪梅织锦毯上的人,颇为欣慰,“你的脑子是要比他俩转得快些。”
“……世子,”常春春语气干涩,“属下绝不会透露一字半言。”
燕颂不解,“你觉得我不该?”
不该什么,兄弟悖|伦吗?常春春艰难地说:“世子要做什么,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燕颂好整以暇,“做得到却不该做,是吗?”
常春春没有回答,只说:“您和小公子是亲兄弟。”
燕颂将荷包轻轻放入匣中,盯了那双肥燕一会儿才合盖落锁放回书桌柜里。他示意常春春起来,“我和他不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