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姰给承安帝倒了杯药,“六殿下不配吗?”

“太小了,不合时宜。”承安帝稍顿,“你说,朕的老四……如今是什么模样?”

“臣不知道。”燕姰将药杯端到承安帝面前,“但陛下随时可以召回四皇子,亲眼瞧瞧……不能不喝。”

“‘宁做野间鹤,不居富贵檐’,这是明妃去时望着老四说的话。”承安帝在燕御医的盯视中咽下药,喉咙里蔓开一片苦涩。他笑了笑,“召回老四,她会怨朕。”

“也许四皇子生来就是翻云覆雨之辈呢。”燕姰说,“臣的爹娘常说,爹娘的心愿只是心愿,儿女的路还得让他们随心而走。”

承安帝愣了愣,落寞地笑了笑,说:“京城里没有比你们家更惯孩子的。你们家里,逢春最甚,除了续明,其余人真是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一句。”

燕姰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反问道:“陛下也很喜欢冬冬,对吧?”

“嗯,喜欢。”承安帝笑着吩咐一旁的内侍,“所以明儿把小家伙叫来,陪朕说说话。”

吕内侍体态富贵,皮肤白皙,白玉葫芦似的杵在一旁,闻言往前一晃,应声遵旨。

翌日,燕冬醒来后发现自己在熏风院,他瞪着熟悉的雕花床顶发了会儿呆,叫常青青进来。

“今早宫里来人,陛下传您午后入宫。”常青青端来托盘,伺候燕冬洗漱。

燕冬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栉沐更衣后出了寝屋。

廊下的人上前行礼,“世子走时吩咐厨房给您温着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