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燕颂抬眼一瞧,辨认出燕冬今日日录的标目是《大哥的桃色谣传》,“谣传”二字用朱笔打圈,画上重点,显然,这是一篇“罪状”。

燕颂失笑。

燕冬立刻抬眼瞅他,“笑什么?白纸黑字,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拿着它和你对簿公堂!”

燕颂一副清白不惧的模样,“那待会儿要不要我签字画押?”

“要,”燕冬得寸进尺,“还要盖私印。”

燕颂尾音拖了拖,“好。”

燕冬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写。

夜色安宁,烛光昏黄,室内无声地燃着草木香,书桌前后,两根笔同时忙碌着。

“啪嗒”,俄顷,竹管小笔突然倒桌,先前信誓旦旦声称不困的燕冬脑袋一啄米,就趴桌上睡着了。

这种情况,这副场景,自小到大,燕颂不知瞧见多少回了,他用毛笔挂绳轻轻刮了下燕冬的脸腮,招逗出一声黏糊的“嗯”,猫儿似的。

燕冬挠了挠脸,皱了皱鼻尖,没醒。

燕颂笑了笑,叫常春春进来,轻声说:“把小公子的寝屋收拾一下。”

常春春应声,轻步退了出去。

虽说燕冬搬出去了,但从前的寝屋还是日日打扫,偶尔也会迎来自己的旧主,这会儿只需燃灯点香,再换一床厚被子就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