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伏清继续道:“是我们害的,是我害的。”
百里尽欢摇摇头,她去捉百里伏清的手,想将他手里的剑卸下来。
弟弟身上如同着火般滚烫,百里尽欢心头更沉了下来,他的内力这样外泄,还能剩多少支撑他这具身体?
百里伏清看上去已经平静下来,却在剑即将脱手的那一刻,直接手腕一转,巧妙避开百里尽欢的钳制,手一翻,那把剑却横在百里尽欢的颈上。
百里尽欢觉得周身血液都凝结了,她动也不敢动,盯着百里伏清失焦的瞳孔,失去言语。
“你应该杀了我。”
百里伏清的眼睛有一刻恢复神采,他将那把剑按在百里尽欢的手心,然后握住姐姐的手横刀向自己。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百里尽欢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把剑就在自己手心了,百里伏清握着剑刃,不容置疑地贯入自己的血肉。
“阿清,不、不。”
百里尽欢用力想抽回手,却根本于事无补。
她看着这一幕,无力而又痛苦,她替自己的弟弟苦痛。这和自己杀了自己弟弟有任何分别吗?
没有。
百里伏清的血顺着剑柄滴在尽欢的鞋面,却更像一记记重锤,敲个粉碎。
可与此同时,百里尽欢忽而想通了什么关窍,她想起了父亲的尸首,那双手也有这样深的口子,几乎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如若是抵抗时留下的刀伤,那出力的方向应该是往外的,那刀口应该是掌心部分更深,也会有摩擦。可那双手的刀口整齐利落,四指也像要一并被削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