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等百里照墟以“聚众闹事”、“以下犯上”等数罪被关进大牢之时,他才知道那竟然是太子的车驾。
但他处变不惊。
……
百里伏清对这个卓尔不群的先祖所知晓的事,与外人也相差无几。
——一个惊才绝艳却又英年早逝的侠义之士。
无论要问多少次,他都只能回答:百里照墟是死在谢倚的手中。就正如自己的父亲死在谢小九手里一样,那是斩不断的孽缘。
那并不是一个好的死法。
百里照墟的孩子当时尚在襁褓之中,那人如此狠心背信弃义,他却还要写信为凶手开脱。
百里照墟做得出这等事。
百里伏清看过那封信,的确是先祖的手迹,思来想去,便只有“他早已察觉自己将为人所害,甚至还要包庇此人”这一个解释。
因此在百里伏清现在看来,那绝笔信并不是一封脱罪的信,反而是如山铁证: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至交,更让他难以怪罪?
谢倚劝他隐居当时地险人稀的乐焉郡,是否也有此番考量?
分明是因为这里更好动手些。
百里伏清越想越怒,看着面前一个个道貌岸然之徒,已是万分不耐烦。
混迹在人群里的钟邈见状挤了进来,他对一脸得意的文檀耳语:“这一定是你的杰作对吧?”
文檀哼笑一声并未作答,反而是又给百里伏清递了一杯热茶,将他劝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