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道:“但你没有忘了我。”
萧风竹点点头,那语气里的畏惧已经消失了,他笑道:“小九,没人能忘记你。”
小九?
常盈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紧盯着此人的眼睛。
“所以你才这么怕我。”
萧风竹觉得眼前人变了很多,他脸上还有那份很强的天真感,只是掺杂的那些残忍沉淀了下去,比起兽类十分趋近于人了。
那么多年没见,他长大了很多,但是那张和幼时几乎是原样放大的脸,根本没办法教自己错认。
只不过小时候的眼前人要更加可怕。萧风竹从未见过这样邪性的小孩,第一次和他们一起上课练功时,那小孩便展露了惊人的残忍。
他下刀时,从未有过任何犹豫的念头,无论刀指着的是死物,还是活物,甚至是正在求饶的活人。
只要是家主下令,他便立刻照做。
萧风竹见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便是家主需要的人,其他人绝对争不过他。
家主他没有自己的血脉,他可以挑选很多旁支做亲传徒弟。
可是下一任家主只有一人,能拿到完整的缚惊刀传承的,也只有一人。
这是在谢家人人皆知的事情。
萧风竹不想也成为小九刀下的另一条亡魂,他根本无意争这家主之位,也对家传刀法毫无兴趣。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只是那些东西被他压在磨刀石下、藏在刀鞘里。
他也根本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在这样一个只用武力解决一切的家族里,谁敢说自己只是喜欢吟诗作对,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