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腐烂和潮湿发霉的味道,现在又与木屑和苦药味儿交织。
常盈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的掌心。
更何况自己方才还用这双手割了一人的喉咙。
此时此地,此景此人,怎么看也与温情不沾边。
可是常盈偏偏感到一种温情,像是有绒芽自心内慢慢生长、开花一般,痒痒的。
李秋风慢慢给土灶扇着风。
“我也是。”
常盈搬了张板凳,草草拂去灰尘后,在李秋风身边坐下。
“那……你先说吧。”
常盈有点紧张,他玩着自己的手指,摸自己十指的茧子。
李秋风长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并非李秋风。”
常盈愣了一下,紧接着抬头看向李秋风,后者的发丝也被那蒲扇扇得一摇一摆。
“什么意思?”
李秋风道:“李秋风是我自己取的、闯江湖的名字。”
常盈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李秋风见常盈没别的情绪,这才继续道:“我的家世比较复杂,仇敌也不少,因此必须得隐姓埋名。”
常盈道:“仇敌?很危险吗?”
“那伙人很危险,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也是我一开始不愿与带你走的原因。他们要我的命,要我们一家人的命。我怕你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