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的是敌是友,我也分辨不出。反正、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唉。请李、李大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你要替我寻、寻仇。”
李秋风盯着他失落的神色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万一我们俩横死街头,变成鬼了也请不要来向我寻仇。”
常盈还在思考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抬头看着李秋风。
后者对他伸手:“上马吧。”
…
常盈摸摸马背上的毛,老马在他掌心下显得十分柔顺,李秋风没有上马,他一直牵着绳子,因此常盈一点都没有骑马的实感。
好几次常盈坏心眼地夹夹马背,拍拍马屁股,这老马都没有如他所愿跑起来。
他们就这样慢悠悠走了一夜,终于离开了杨柳镇的地界。
常盈忍不住在马上打盹,李秋风托住此人的脸颊,不甚温柔地拍了好几次,硬是让常盈也熬了一夜。
终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走到了一处稍微繁华的的集市。
李秋风带着常盈在街边要了一笼包子和两碗热豆浆,常盈困意重重地啜饮着。
李秋风惯求融入人群、无人问津才好,结果朝食的功夫,往来无论货郎或是百姓都会多看他们一眼。
李秋风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装扮:并无不妥。
他又看向常盈的装扮:十分朴素,并不张扬。
他再抬头,看到常盈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病气难掩姝丽。
似乎有些张扬。
李秋风左看右看,心想难不成真是这张脸出了问题?
一个大腹便便的无赖经过,忽而对着常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李秋风登时握拳,感觉不必再怀疑。
等那无赖一步三回头,李秋风抬起碗,将碗底豆浆喝干净,连眼皮都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