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沉一股脑地说完,直直地看着夏言,又重复了一遍:“你欠他们多少钱?”
夏言对他这个理由并不相信,一时之间都忘了问邢沉为什么可以查到这些,只是蹙着眉头继续刨根问底:“看不惯然后就举报了?”
“没错。”邢沉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夏言为什么这副表情,不明所以地抓了抓头发,催促道:“你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你欠他们多少钱?是你之前借他们的吗?”
夏言沉默了。
邢沉很自然地结束了话题:“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
说完这句话,他安静地走到餐桌前,开始拆刚刚搬进来的快递。
寂静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持续了几秒,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夏言缓缓开口:“六岁的时候,我常年争吵不休的父母把我丢在陌生的大街上,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头一直很痛,身上也冰冰的,在外面乱晃了不知道几天,实在撑不住昏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万芳了。
到了那边之后我才知道,我没有上户口,没有身份和名字,一个六岁的小孩也记不得家在哪里,直接成了孤儿。我的名字是院长给我取的,因为我出生在夏天,又不喜欢说话,他希望我能多说点话,好早日被人领养。可惜的是,这个愿望没有达成,我一直到成年也没被领养。这几年来万芳供我所有的吃穿用度他们都记了一笔账,让我在成年之后把这几年的开销全部还给他们。”
邢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右手紧握成拳,怒意和嘲讽闪烁在他的脸上:“他们两个根本不配做父母。万芳也是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