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珩察觉她的异常,脸色微变,心底骤然一沉。
他轻捏少女圆润的下颌,语气冷硬,“怎么?你怀着孤的孩子,还想着要出宫不成?”
康玉仪吓得一激灵,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是不是!奴婢没想出宫了!”
须臾,她嗫嚅着小声说:“奴婢只是想着,奴婢有了身孕,太子殿下可会奖赏奴婢?”
比如,也给她个金锭子……
她原先得的那几十颗金瓜子全留给爹娘了,如今真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潋滟眸子,直勾勾望向身侧的男人,满含期盼。
李元珩喉头发紧,心尖像被轻柔羽毛拂过,若有若无的痒。
他嗓音略微发哑,“自然有,过两天你便知晓了。”
康玉仪闻言喜上眉梢,整个人埋进男人的怀抱里:“殿下真好,玉儿最喜欢殿下了!”
如今有了身孕,跑是跑不掉的了,她更想要的是能多些银钱傍身。
寝殿内灯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开在她娇艳耀目的容颜上,莫名增添了几分柔情绰约。
李元珩垂眸不语,心腔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
这丫头从前也说最喜欢他,还不是说出宫就出宫了?
翌日,正值休沐不必早朝。
李元珩醒来时,怀里拥着的软玉温香还酣畅甜睡着。
想到她腹中怀着自己的骨肉,李元珩只觉心头某处柔软被轻戳了下。
他一惯英毅冷峻的眉眼,亦不自禁多了几分难以言述的缱绻。
缓了片刻,他迅速起身梳洗更衣,欲要前往昭明宫请旨,恰好帝后亦命人前来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