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珩神色骤沉,只当那丫头在气恼他一个月前的不告而别。
他径自阔步往寝殿内的浴间而去,日夜兼程鞍马劳顿,他急需彻头彻尾清洗一遍。
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安进喜只好守在浴间外候着,整颗心高高悬着。
他好不容易等到太子殿下出来了,太子殿下却又气势汹汹直奔寝殿深处而去,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扑了个空,男人脸色微变。
安进喜小心翼翼道:“启禀殿下,康姑娘前两日忽染痘疹,已经移出宫外去了。”
甚至,东宫内外但凡被康姑娘碰过的东西也都全更换销毁了……
李元珩剑眉拧紧,下意识拉开床头第二排最里侧的抽屉——
竟是空了。
康氏那丫头最宝贝的金瓜子,平素就藏在这儿的。
“移到宫外什么地方去了?”他沉声问。
安进喜支支吾吾地说:“城东,康家宅子……”
他的话音未落,男人已脚底生风出了寝殿。
安进喜心底猛地一咯噔,小跑着追上:“殿下不可!痘疹会传染人的!”
李元珩置若罔闻,冷声吩咐:“命人备马。”
他幼年已出过水痘,对此并不忌讳。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来到康家宅子外,随从急忙敲响了大门。
李元珩薄唇紧抿,忽觉舌后一阵发苦。
听闻成人出痘会比孩童更严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