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记得那康氏之母二十多年前趁着爱妻身怀六甲时,意图对他行不轨之事,被他当场许配给了个小管事。
有那样不知廉耻的母亲,他对儿子独宠的康氏也并无任何好感。
当初独独把她遗留在秦王府,就是他私下特意吩咐了的,没承想儿子竟还惦记着她,还亲自接回了东宫。
“她们一家已脱了奴籍,父亲康大海亦有了官身。”李元珩镇定自若。
昌盛帝震怒:“那又如何?难道旁人就不知她从前卑贱的出身?”
“哪怕你此生独宠她一人,父皇也不会干涉半分,但太子妃之位,绝不可能给她。”
李元珩处之泰然,不紧不慢地说:“除她之外,儿臣再无任何愿意近身的女子。父皇难道忍见儿臣日后每个子嗣生来皆是庶妾之子?”
“儿臣言尽于此,还请父皇替日后的孙辈考虑考虑。”说罢,他揖礼告退。
“你!”昌盛帝如鲠在喉,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与此同时,京城城东一处两进两出的小院子内。
康玉仪正窝在罗汉床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酸杏干,耳畔满是母亲周氏亲切的念叨。
“康玉仪!你说说你,怎么都进东宫了,还能被赶出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造孽啊!”
“不是被赶出来的……”康玉仪小声反驳,“是我自己想出宫的。”
周氏怒极反笑,用手指戳她的额头,“真是个笨蛋!”
康玉仪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在宫里日日不得见阿娘阿爹,玉儿每日想念得紧,阿娘难道就不想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