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土色地惊呼:“圣上!那不是……”
那曼陀罗五石散明明是一直好好锁在密柜内的,怎么会又出现的小茶几上……
博陵侯想起早晨幼子崔沐霖曾借口要寻书,进入过他的书房。
定是那孽子偷偷摸摸从密柜里弄出来的!
然而醉心棋局布阵的先帝不假思索就大口吞饮下手上的热酒。
热酒刚一下肚,浑身好似着火般烧了起来。
曼陀罗五石散仅需微末一点,放在鼻尖细嗅就足以令人成瘾。
若是直接口服咽下,却是致命的剧毒。
博陵侯浑身发颤,双腿好似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浑身血液飞速流窜,钻心刺骨之痛不断侵袭着高挑清瘦的先帝。
“这……是……什么……”先帝面上毫无血色,咬牙切齿质问。
博陵侯双腿一软,当即扑通跪地,“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是……什么!”遭受巨大痛楚的先帝怒目圆睁。
博陵侯只好一一坦白,并数次声明并非意图谋害君上。
先帝为了不牵连到爱妻,竟硬生生回宫后又多熬了几日,也没请任何太医前往诊治。
他还硬撑着将一切指向博陵侯府崔家的罪证都抹得一干二净。
先帝临终前仍惦记着不能让爱妻因他之死而愧疚终身……
若非崔沐霖被抓捕前再次犯浑,意图冒犯当时的贵妃康玉仪,再度寻出了藏匿多年没再现身过的曼陀罗五石散。
恐怕先帝骤然暴猝的原因会随着先帝之死永远掩藏下去……
皇太后怔怔地望着她私下供奉在佛像旁的先帝牌位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