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内阁学士们仍然在唇枪舌战。
皇帝索性丢下他们直接起身前往东暖阁去。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软榻边沿,二话不说就伸手搂住她。
“可是想朕了?”皇帝剑眉微挑。
康玉仪小脸涨红,压低声娇嗔:“才不是呢!”
这东暖阁外头可还有好几位剑拔弩张的内阁学士。
她甚至能将几位大学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眸子黑幽幽的。
他凑在她耳边哑声问:“既不是想朕,皇后为何而来?”
灼热气息拂过耳廓,康玉仪不由颤了颤身子。
她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陛下,臣妾今天命人查了那内务府营造司炭库的日常炭例,确实有问题,只是臣妾不敢随便发布中宫敕令……”
原先教导康玉仪掌理宫务的教习女官曾说,中宫皇后确实有发布中宫敕令的权力。
但除了开国的太祖皇后,本朝再无皇后发布过中宫敕令。
毕竟有牝鸡司晨、后宫涉权之嫌。
是以本朝的历代皇后们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插手宫廷内务府中官员的任免情况。
皇帝垂眸看她,“为何不敢?”
康玉仪耷拉着脑袋,乖巧回道:“因为沈女官说过,本朝仅有太祖皇后发布过中宫敕令……”
皇帝耐着性子道:“发布中宫敕令本就是一国之母的权力,你已是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有何不可为?”
康玉仪眸光微动,弱弱问道:“那,会不会有人弹劾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