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懊恼,就不该跟出来的。
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逃也似的跑回殿里。
喇库部大王子下意识抬眼看她离去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难以言述的情绪。
皇帝没错过他转瞬即逝的眼神变化,墨眸微微眯起。
他低声冷斥:“此等污秽之物还不快收起来。”
喇库大王子当即回神,再次将手上之物塞回袖中。
随后,他们二人前往皇帝平日接见大臣处理政事的烟波致爽殿。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他,冷声道:“说说,怎么回事?”
喇库大王子拱手作揖,“回陛下,数日前有位小公公莫名将此物塞给卑职,下午在围场时,卑职无意间发现贵妃娘娘亦有佩戴此物,卑职担心……”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言外之意,皇帝已心下了然。
稍缓方才的愠恼,皇帝命人传唤随驾行宫的织绣署署官并领着所有会蜀绣的绣娘前来辨别。
深夜被传唤,织绣署众人无比惊慌,一路战战兢兢快步前来。
“署正过来瞧瞧,这是谁的针脚。”皇帝示意喇库大王子将锦囊交出。
一听“锦囊”二字,平日专为贵妃缝绣香囊丝帕等小物件的绣娘卫氏心底发虚。
织绣署的署正恭敬双手接过,并仔细辨别一番后,忙不迭道:“回圣上,此乃精通蜀绣的卫绣娘所制。”
“卫氏可在?”皇帝不怒自威。
闻言,卫氏惊惶失措,扑通一下跪地。
“奴婢卫氏,参见圣上。”
她方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祈北公主李媗求她所制,而非平日呈进贵妃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