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此时,她再度做了难产的噩梦。
待她哭够了,皇帝才松开了她,拿起常备在床头的帕子仔细擦拭她脸上斑驳的泪痕。
“陛下,臣妾口渴了……”康玉仪揪着男人的衣袖摇了摇。
她挺着大肚子,又睡在床榻里侧,自然不方便下床的。
皇帝早习惯了她这般使唤,当即趿鞋下床,斟了杯温热的茶水过来喂她喝下。
康玉仪隐约感觉腹下有种坠胀的感觉,但她困极,也没当回事。
放好茶盏,皇帝重新上床,掀开绣被,才知床铺竟浸湿了大半。
他眼眸微眯,沉声道:“是羊水破了。”
没等康玉仪反应过来,皇帝已将稳婆与太医们喊来了。
身下痛感越来越强烈,康玉仪不禁想起那个困扰她多时的梦魇……
她会不会真的难产而死?
顷刻间,她小脸煞白,浑身抖如筛糠,怎么都缓不过来。
稳婆们见状都有些啼笑皆非。
“娘娘别紧张,现在时间还早着呢,力气留着一会儿再用。”
自古以来,女子生产便是在鬼门关走一圈,康玉仪最是惜命的人,怎能不怕?
稳婆们只好不断安慰她。
“娘娘,深呼吸,别怕!”
“等宫口开好了,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康玉仪只觉身下痛楚似要把她撕裂,眼泪止不住地流。
皇帝守在产床边陪着,手中捏着丝帕,不时为她擦拭泪水与汗水。
他脸色铁青,眉心紧蹙。
他从未想过妇人生产是这般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