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太皇太后的慈寿宫。
太医院本该在每日早晨派遣御医前来为太皇太后请平安脉的,不知为何,今日一直等到午后,都没等到人来。
太皇太后不满地吩咐:“让人去瞧瞧,太医院的人怎么还没来。”
她身边的大宫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说才好。
“这是怎么了?”太皇太后凤眸微眯,纹路尽显。
那大宫女低眉顺眼道:“回太皇太后,今日太医院全部御医都被仁寿宫的人喊去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心中暗喜,莫非是崔氏快不行了?
那大宫女回道:“是大皇子殿下出了痘,似乎不大好了……”
一听这话,太皇太后顿时打起精神来。
“唉,看来哀家这个太皇太后,连个皇帝的庶长子都不如啊。”
话是这么说,但她面上并无不喜,甚至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上回她们祖孙本想拉拢那贱婢康氏,却被她装病敷衍躲过,她心中愤愤难平。
如今听说大皇子快不行的消息,她只觉狠狠出了口恶气。
她垂眼看着手上鲜红的蔻丹,“这贵妃瞧着丰腴好生养,却是个无子的命,好不容易生下个庶子,这下子又快没了。”
殿里一众宫人噤若寒蝉,皆不敢接这话。
太皇太后又朝着东北热河行宫的方向遥望,暗暗希望外孙女裴玉媗能争气些……
虽说皇太后一早便派人前往热河行宫向皇帝传递大皇子病重的消息,但在围场里肆意驰骋的帝妃二人仍浑然不知。
皇帝揽紧怀中娇小的女人,策马前往另一处水草丰美的草场。
抵达目的地,他先动作轻缓地将怀中女人放下了马,随即才纵身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