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生怕她在自己宫里出事,执意让人去请御医过来,以免康玉仪离开后再有什么事还要赖到她们头上来。
不愧是永丰年间的宫斗赢家,她深谙这些门门道道。
太医院的人赶急赶忙跑来,检查一番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开了剂安神的汤药。
“既然太医说了要好生歇息,贵妃便先回露华宫去罢。”太皇太后温和道。
她也不敢再把人留下来,再怎么期望外孙女入主中宫,她也不想出师不利全折在这康贵妃手上。
康玉仪也不想多留,急忙告退。
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太皇太后眸底满是疲惫茫然。
“玉媗,哀家发现这康贵妃似乎变了很多。”太皇太后忽然感叹,“也不知这变化于咱们而言,是好是坏。”
裴玉媗忆起从前的康贵妃,既矫揉造作又泼辣蛮横,而这几回再见却是正常了许多,起码不让人生厌了……
登上华丽宽敞的轿辇后,康玉仪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宫道微微出神。
方才头部一阵刺痛,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些陌生的片段。
一个是她挺着大肚子时,衣衫褴褛的道士在她面前神神叨叨的,说她肚中的孩子克父克母,必会让生母难产而亡,生父短折而死。
另一个画面,她抱着刚出生的大皇子,正要亲自喂奶,却不知为何一个激灵猛地将孩子甩开,小胖团子被吓得嗷嗷大哭。
这些片段只她脑海一闪而过,没头没尾的,可她心底却漫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
回到露华宫,康玉仪屏退其余宫人,单独留了最亲近的大宫女青竹和紫苏。
“娘娘,怎么了?”紫苏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