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位女夫子知之甚少,也从未有过往来,只知她们一家是几年前举家搬来烟雨城中的。

沈青念看着面前被绑住手的男人。

一身粗布麻衣,手被布条绑着,脚上还缠着纱布,虽是饿得有些干瘦,但眼神却坚定有力,五官也很是端正,一瞧便是那正直之人,是天生做捕快的料。

她言语间带着几分讥讽,嘲弄之意很是明显:“江南粮仓举朝闻名,这烟雨城中竟是出了贩卖烂米一事,那卖粮的人还是衙门中人,看来周捕快的同僚也并非清白之人。”

周安闻言,立即高声反驳:“怎可能,你定然是看错了!知府衙门怎可能贩卖烂米,那些烂米分明是自粮仓而来……”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继而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你在套我的话!”

沈青念冷笑一声,她抬脚便踩在周安受伤的腿上,周安吃痛出声,却无法反抗。

当她收回脚,那洁白纱布上,已泛起点点血迹,是周安的伤口位置被踩得裂开。

“你受伤一事既牵扯知府,又牵扯江大人,你若再不说出真相,我现在便杀了你,左右那些人也是要将你灭口的,我不愿沾染上你的烂事,”沈青念的语气很是无情。

她一身青衣,眉宇间的冷冽藏也藏不住,周安在她眼底看见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周安觉得,对方是真的会杀了他……

片刻后,他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沈青念在听完后,又忍不住在周安的腿上踩了几脚,这人掉进她的院子显然是早有预谋。

周安面色苍白,他摸着自己渗血的伤口,忍痛开口:“还请沈夫子帮帮在下,在下兄长周石玉是百夫长,他已在赶回来的路上。

待他回城后只需沈夫子帮忙递个话便可,我也不会在叨扰沈夫子,原先答应的报酬也会如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