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小晏青想要放弃时,本是绵绵细雨的天空,忽而扬起一阵风来。

那风来得急也来得大,撑着伞的沈夫子有些猝不及防,那油纸伞朝右歪了歪,正好露出她的半张脸来。

眉眼精致,肤似皓月,整个人冷冷清清,叫人难以靠近。

小晏青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他将身子撑在窗沿上,想要再看清一些,但沈夫人已将油纸伞回正,人也越走越远。

惊鸿一瞥。他小小的脑袋,闪过这四个字。

而后他又觉得沈夫子的模样,有几分熟悉之感,好似故人般,只可惜他未见全貌。

下一刻,他的后脖领便被沉着脸的宋玄给提了起来,冰冷的声线也在他脑后响起:“倘若一头栽下去成了残废,那本朝便要更换太子了。”

朝中规定,残疾者不可继位。

小晏青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道:“父皇恕罪,儿臣有错。”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动作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栽下楼去。

想到这,小晏青心中浮起几分后怕来,他还未见过娘亲呢,定要好好活着才是!

“你方才在瞧什么?”宋玄黑眸染上几分疑惑,晏青的性子一向是稳重的,这般莽撞行事,不像是他会做的。

小晏青乖巧回答:“父皇,儿臣方才好似瞧见了那位沈夫子,故而才探出窗张望,儿臣从未见过女夫子,因此好奇了些,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回想起那位沈夫子的模样,他觉得很是好看,就是瞧着很是冷漠,怪不得学堂的学子都惧她呢。

“女夫子又如何?能把学子教好的,那便是好夫子,”宋玄语气淡漠而随意。